女人如花,不同年龄段是不同的花
刘恬暹35岁了,该是什么花呢,她怔怔的四处望望,低头想想
好象啥花都不是,是残花吧,苦笑一下,又迅速把嘴角放下
燃了烟坐在房间里,外边的一点点暗下来
迷茫的眼神看看手里渐渐短了的烟,可不就残花么,或者就是烟花,可曾经闪烁过么
对面镜子里的女人,粗糙的脸,女人的脸一粗糙还有什么可看的,眼睛底下是逐渐增多是莫名其妙的疙瘩
眼角是放射状的皱纹,由少到多,额头上有了三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三道了?
干裂的唇,一年四季如此,如饥渴的心
最能暴露年龄的是颈部,几道的几道的
手里的烟就是大众化的本地烟,也是普通男人的最宠,价格适中,味道一般
她的烟龄10年了,儿子也是10岁,牙齿也黄了,指尖也黄了
最初是为了缓解失眠带来的痛苦,现在已经是习惯
不过已经由原来的每天两包变为一周一包
吐处去的烟圈,一个套一个,层层上升,她笑,这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
别的女人问:吸烟啥滋味?她总是解释说:跟喝酒一个味,晕乎乎的
其实她实在是没事可干,吸烟也是件事情不是么
160斤的体重,160CM的身高,坐下来,肥硕的腰显的乳房更小了
自己的游泳圈比别人都大,都厚实
减肥是不行的,天暹有心脏病,这病是神经性的,没办法治疗
犯病的时候说过去也就过去了,这个她很清楚
看别人穿仔裤条子特正,穿自己身上就不象样了
曾经也是80多的体重,1尺八的小腰啊
生儿子,儿子8斤,她180斤,从此就穿上双层甚至多层游泳圈,并再也摘不下来
男人好象从那时候起就没正眼看她了
谁要生孩子的呢,她想不起来了
男人在他身上忙活着快活着的时候她还不懂男人呢
刚结婚就怀上了,男人为此自豪了好一阵,拿这个当牛吹啊,一枪就响
后来她就没机会懂男人了
男人是大男子主义,进家脱鞋送上拖鞋,送上报纸,递上温度适宜的茶水
男人是不需要认识菜市在那里,厨房在那知道就不错了
原来没结婚的时候认为这是英雄,是豪迈,小女孩不懂事啊
抬手就打,张口就骂,这也是家常便饭的
饭桌上要2瓣蒜而放了一根葱,这就是一巴掌
男人关门把手挤了,挥起另一只手给了她一巴掌,谁叫她没看好男人的手呢
也是从儿子出生,他们开始吵架,她开始吸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怎么就是这样了呢
男人从外边喝酒回来,先的打老婆,接着是打孩子
她挨打习惯了,打孩子她就格外心痛了,于是吵闹哭骂
心脏病也是在这吵骂中得上的
她的婆婆是年轻守寡带大的儿子,母子感情是格外的深厚
这样的儿媳妇就是更大的仇人,动不动就鼓励儿子打媳妇
男人是长子,儿子是长孙,她就是长媳,这在农村很受重视的
只要有什么婚,丧,嫁,娶,都是要露脸的
在农村人严格的注视下,一样规矩也不能少,动辄回家就一顿打
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前年男人的干爷死了,弄的动静比亲爸还大
在西北风吹着的草席垫上,跪了7天7夜,头发也散了,脸黑了
麻衣也粘了,7天都在下雨,象是考验孝子的孝心
每天迎客,跪下还没起来又下去磕头
心里咬着牙:九九拜都有了,不怕这一哆嗦
在农村人挑剔的眼光里,她丝毫不敢怠慢
哭声高低了,眼泪多寡了,这都是标准啊
儿子也不让读书了,也请假去哭丧
所以她发誓:只要有能力,一定要儿子走的远远的,出国都行,这孙子不好当啊
外边天渐渐黑了,天暹发现烟快燃尽了
感觉胸有点闷,但是她知道晚饭还是要给男人做的
早上不管多不想起床,也要给男人弄好饭,伺候穿好皮鞋出门了,才舒一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干吗,男人不是把钱挣回来了么
男人还是有点本事的,除了正式的工作又搞了生意,每年上百万的收入,不错了
男人的卡都在天暹手里,男人相信她有旺夫运的,不会离开她的
这个她知道,给她买了双面的金佛戴着,很重的一个貔貅挂着,瘦子挂着还不相称呢,她笑了
可男人天天搂别人,天天她只搂枕头啊
有枕头搂也不错了,难道不是么,想那么多干吗呢
打电话吧,问问今天回家吃饭么
喂!老公,你今天回家吃个饭吧!?我买了黄花鱼啊!
噢,不回来啊,那行,你自己当心些吧
天渐渐冷了,门窗都关严,煤气打开了,兰色的火苗一瞬间,又关了
她换了身衣服,给寄宿的儿子打了电话
再开煤气,不过这次无火,只有哧哧的声音
烟燃尽了,那灰烬呢?